赵九命才离开没多久,陆交远的卧房门外就响起一阵阵有节奏的敲门声。
才躺下,听到声音马上又起身的陆交远问了一声:“谁?”
他从里间出来一眼就看到门上映衬着一道黑影,屋里没点着灯火,窗外的月色很亮,所以那黑影看的格外清楚。
“谁?”
陆交远又问了一声。
门外还是没有人回应,陆交远有些害怕但并不是那么害怕。
他自幼读书习武,不只是文采出众武艺上也远不是寻常人可比。
他父亲是陆重楼,是皇帝李叱年轻时候就很看重的一个很全面的人才。
陆重楼只有一个儿子,从小就对他悉心栽培。
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,在各方面其实都极为优秀。
所以他只是有些害怕但不多,其实这害怕也只是因为他从未与人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交手。
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很清醒的认知,知道自己远没到那些江湖高手的地步。
就算教他习武的人也是高手,可教的东西和江湖历练出来的东西不一样。
有些时候,经验这个东西远比自身实力还要有用。
比如那些刺客,他们真的都具备绝对强大的实力?
不一定,他们将全部的精力都用于研究如何刺杀,研究的不只是被刺杀者的武艺和习惯,还有生活上的方方面面。
楚时候就有一个完全不会武艺的刺客,曾高居刺客榜第七。
这个人接到订单之后从来都不会急匆匆的出手,而是先搬到目标人物家附近居住,最少居住半年。
这个人看起来性格随和,亲善,对谁都没有恶意。
根本就不用半年,最多一个月就能和新家附近的左邻右舍成为好友。
他甚至能在和被刺杀的目标人物成为好友之后三个月内都不下手,为的就是稳妥。
两人已到推心置腹的关系后,他又等了一个月,确定目标人物对自己毫无防范之心了才动手。
这些事陆交远都有所听闻,所以他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江湖客。
眼前这个黑影在门外不动,他也不动。
他才不会去开门,也不会先出手。
找到了兵器之后他就站在屋子正中戒备着,和外边那个人比拼耐心。
大概等了足足半刻左右,那个人还是不动,不管陆交远说什么也不回应。
这种情况让陆交远都有些茫然,若是刺客,这么久一动不动又是为了什么?
难道刺客就不怕自己被发现?
毕竟这是府衙,哪怕赵九命带着一队精锐战兵已经离开了,可府衙里又不是空荡荡了。
就在陆交远都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,门吱呀一声被那人推开了。
陆交远立刻握紧长刀,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。
在门开的那一刻,他看到了那是一个全身被黑衣遮挡的家伙。
然后
那家伙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。
陆交远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然后才看到门外还有一个人。
那人手里拎着一个捣药用的锤子迈步进门:“死的,别怕。”
四奎从外边进来,往后指了指:“人不少,干掉了这个我就去干别的了,府堂没吓着吧。”
陆交远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走到门口才看到,月色下,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倒着不少尸体。
“来人不少。”
四奎说:“府堂先进后院那个地窖,我在外边守着。”
陆交远有些担心:“九命带人出去了,会不会也中了埋伏。”
四奎说:“赵九命的本事我试过,很好。”
陆交远:“对手若有备而来,我怕他带的人不够。”
四奎:“这会儿学会担心了,早干什么去了?姜头哥说没说过不让你们太冲动?”
陆交远:“”
无以对。
“你要不要”
陆交远好一会儿后才小心翼翼的问:“去接一下九命他们?”
四奎摇头:“姜头哥让我守着你,我只管守着你。”
陆交远:“可,那也是人命啊。”
四奎:“怪谁?”
陆交远:“”
四奎指了指后院:“去地窖。”
陆交远:“我还是有些担心”